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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纸伞的守护

日期:2016-7-21 8:38:31 来源:静静的港湾的博客   【字体:

“撑着油纸伞,独自彷徨在悠长、悠长又寂寞的雨巷,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,结着愁怨的姑娘……”

这是现代诗人戴望舒《雨巷》中的美丽诗句。第一次读到这首诗的时候,我还在中学读书,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雨巷宽有几多、深有几许,也不知道“丁香”是怎样一位迷人的姑娘,也许是喜欢这首诗的婉约吧,我却向往着有一把油纸伞。虽然我没有丁香一样的颜色,丁香一样的芬芳,也没有丁香一样的忧愁,小小的我如果撑着一把玫瑰红的油纸伞,奔走在细雨如烟的乡间小路上,像是一团跳跃的榴火,又似一朵在游动着的雨荷,该是多么浪漫且富有诗意啊。

而那个年代,油纸伞对于淮畔人家来说,还是一件奢侈品,劳作在田间的大人们,多是披着蓑衣、戴着斗笠。我的愿景只能是一个梦,花季少女的一个梦。
后来,我渐渐地长大了,师范毕业后又在中学教书。一晃,二十多年过去了,可油纸伞的情结在我心中并不曾淡去。“丁香”撑着一把“油纸伞”,经常走出我的教案,向我迎面走来。可我依然没有一把油纸伞,因为这原生态的雨具和蓑衣、斗笠一样,早已成为人们的记忆,取而代之的是各式精巧的花布伞。

去年初夏的一个傍晚,在六安毛坦厂老街,我有幸邂逅了一家油纸伞老店。满屋子的油纸伞,瞬间唤起了我心中的“雨巷”情结,少年的向往又伴着“结着愁怨”的 “丁香”在我心头萦绕……
那是高考前两天的下午,我又一次来到了毛坦厂小镇。因为毛坦厂中学是一所高考升学率很高的名校,每年来这里复读的学生数以万计。那天,小镇比往日显得更加忙碌。接孩子的车辆排成了长龙;各家房东刚送走一批老房客,又迎来了一批预定来年住处的新客;一辆回收旧书本纸张的大卡车前,围满了学生……

我不经意间看到一处深巷里,烟雾缭绕,许多中年男女正跪在地上烧香磕头。好奇地走近前去,只见围墙那边是一棵参天古树,郁郁葱葱,围墙这边是一处用几张石棉瓦搭建的简易棚,里面是齐腰深的香灰。听巷口卖香的妇人介绍,这颗古树叫“毛中老神树”,已有一百多年历史,而被人们顶礼膜拜也有三十年了,一直香火不断,多是学生家长来此许愿,保佑孩子高中“状元”。正说着,一位中年男子,递上2张百元纸币,扛了一根一人多高的“状元香”快步朝“神树”走去。读着每位家长脸上书写的虔诚,我突然一阵心酸,不敢有任何微词,只是转身向毛毯厂老街走去。

也只走了四五百米的样子,朝左一拐,楼房、店肆、喧闹、繁华在我眼前隐藏了行迹,突兀眼前的竟是一排苍翠茂密的古树,每棵树木都有两三人合抱粗,正是“横柯上蔽,在昼犹昏;疏条交映,有时见日”啊。踏在古树间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,夏季的闷热全无。也许是我的高跟鞋底与石板碰撞的声音太吵,栖息在一棵大树上的一巢鸟儿“扑棱棱”的飞鸣了起来。瞬间,枝叶里所有不知名的鸟儿都欢叫了起来,仿佛在热情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。

在林间约摸走了50米的样子,老街的门楼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。跨进院门,刹那间仿佛魔术般变化天地,两旁那保存尚好的古民居鳞次栉比,漫步在苔痕斑驳的青石条和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,犹如身处一道灰黑的峡谷之中,古风习习,顿感缕缕苍凉沁入心脾。

中国有名的古镇也不少,大都是市肆攘攘,彩旗飘扬,充满着浓厚的商业气息,以及现代化带来的嘈杂,游客感受到的大都是人工修饰后的古韵。而毛坦厂老街却静如止水,淡如一幅水墨画。在这幅水墨画里,有两道风景特别值得一提。各家木门上张贴的大红对联,是老街的一道亮丽的风景。对联内容,无一家重复,无一户雷同,折射出古镇久远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。那充满喜庆色彩的中国红,不仅有极强的视觉冲击感,也显示出这个古老的集镇顽强的生命力,让人从锈蚀斑驳的建筑中感受到生命的旺盛。与春联一样火红的,还有油纸伞。老街上的商业几近绝迹了,只有手工作坊还留了几间,做铁器、木工和伞。

在老街的转角处,就是一家经营油纸伞的老店。一个年轻人,靠着门边静坐着,脸上显现出与他年龄不大相称的安详神态。他头顶上方一排色彩明艳的油纸伞与门上的对联、屋檐下的灯笼互相辉映,点亮了这个满目沧桑的地方。随手取下一把玫红色油纸伞,握住伞柄随意在手里转了几下,《雨巷》中的意境、田间会移动的“花朵”,顿时在红色的圆圈中浮现出来。
和年轻艺人攀谈了一会,简单的了解到,这是皖西地区唯一的油纸伞作坊。因为油纸伞工艺复杂,手续繁多,成本很高,利润又低,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做了。还了解到,这个年轻人叫徐尚力,前些年,是在江苏常州打工的,因为父亲年事已高,不能继续守护这份手艺,他不得已回乡传承。提起他的父亲徐修生,那可是这一带的名人了,因为他一直守护着传统的伞文化,省城许多家媒体采访过他。徐尚力言谈中透出的那份宁静和安详,让人感动。我想,这也许是毛坦厂这个深山古镇,能够存在完好的主要原因吧。

雨伞是鲁班的妻子云氏发明的,而油纸伞在中国已经有千百年的历史。毛坦厂明清老街上的纸伞店,是用大别山的毛竹制作的龙骨架,收放千百次而不会变形,一直倍受人们喜爱。纸伞的龙骨呈“人”字形,其收放自如启迪做人应能屈能伸;只有5年以上的老竹才能用来做“龙骨”,而竹有节人亦有节;众多“龙骨”协力撑起一个圆满的伞面,其间蕴含多少哲理,又承载着人们生活美满的希望。难怪皖西的姑娘出嫁,必须用红纸伞遮面,里边有讲究呢。这传承已久的伞文化已经成为大别山地区历史文化的积淀,不是什么东风、西风能吹得散的。徐家代代相传的这门子手艺,实际上已经成为大别山民间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。

这时,天空飘起了细雨,撑起那把已经属于我的玫红色油纸伞,行走在古老的“雨巷”, 把那街巷给也给映了红。我没有逢着一个“丁香一样的姑娘”,却邂逅了一位油纸伞的守护者。重又回到热闹的新镇,我头顶上的那点“玫红”顿时淹没在行色匆匆的尼龙伞流中,不由心生一份担忧:那把撑在“雨巷”里的寂寥愁怨的油纸伞以后会消失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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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坦厂老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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